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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美学的博客

让在浊风俗雨中渐渐锈蚀的灵魂鲜活起来,一起寻找清莲盛开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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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唤  

2010-08-10 21:47:42|  分类: 【原创散文】苦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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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唤 - 灵魂美学 - 灵魂美学的博客

 

刚迁居到这个宿舍小区时,大白天的,常常听到楼下有一个男人寻唤他的儿子,“wiwi~~”、“wiwi~~”〈因不知具体的字,故以拼音代之〉……那种声调只要你一听,就知道他对儿子爱的有多深。如果听不到儿子的及时应答,那音量就会陡然升高,隐含着一种紧张和急切。其实这个时候,他的儿子大多是和小区里比他还小的孩子在玩,玩的范围,也大致都在巴掌大的小区内,总不会跑到远处。有时,他的儿子听到他紧张而急切的寻唤后,咚咚咚的从某个地方跑出来,抢紧地应答父亲,那情形,如同影视剧里失散的亲人一边扒开人群一边相互寻唤一般。说真的,我对这个男人就有了一种反感。我觉的他就是对子女过于溺爱的那种父亲,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其实谁家的儿女不疼呢?何至于象他那样!后来,又听说,这男人快五十岁了,妻子年龄也不小了,孩子才十二、三岁,属于大龄生育的那种,似乎对孩子的疼爱就有些格外,但即便是这样,可对孩子的精神成长很是不利的。

这个男人,我常在四楼的阳台上看过,虽在楼上看不清他的脸面,但他的身子是显而易见的瘦,衣着也是陈旧而沉色的,宽宽松松的吊在身上,感觉很伶仃。我看到他的时候,多数是推着或骑着那辆老式轻便自行车,或卖菜,或上、下班,或为着别的事。几乎没见过他象小区里别的男人那样,意态悠闲的与人聊天扯淡。他几乎是一个没有闲暇和闲情的男人。

还有他的妻子,我也常在阳台上见到。也是单薄的身子,衣着也是陈旧而素敛的,不象小区里别的女人们,总穿的那么光鲜时新。在女人们的聊天群和麻将群里,是从不见她的身影的。她和丈夫一样,总是行色匆匆,上班,下班,洗衣。她家大概是小区里唯一不用家里的自来水洗衣物的,她都是用自行车载着要洗的衣物,到一、两里开外的一处水塘去洗。

正所谓“吃不吃看脸,穷不穷看衣”,我感觉他们这个家庭的经济状况应该是不太好的。

他们的儿子wiwi,我倒是见过的,他曾和我的忘年交J一起,到我家玩过几次。他俩是新结识的朋友。和大多男孩一样,wiwi贪玩,也好动,不过也还懂礼。J也到wiwi家里去玩,还在他家吃过两次饭,说他的父母待人很客气。但有一天,J象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告诉我,说wiwi好象有问题。我问是什么问题,他说他和wiwi走在路上时,wiwi不知怎么了,突然轰的倒在地上,不过不一会儿又好了。这种情况发生过两次。他问wiwi怎么回事,wiwi只说头昏,不要紧。当然他感觉这不是头昏那么简单,所以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不好跟他说什么,但我心里是吃惊的。我联想到我第一次看到wiwi时,看到他眼窝处和左臂上青紫乌黑的瘀痕,当时问他怎么搞的,他说是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弄的。虽然我怀疑,小学生打架,不至于这样狠吧,但他这样解释了,我也就没作其它想。最近,J在去wiwi家玩时,又再次亲见了wiwi象上次那样,突然生生的倒在自己的家里。恰好他爸爸正在家里,连忙把他抱到床上让他休息。这次J也没能从wiwi爸爸的嘴里得到明确的答案。

但我已经有了明确的判断,因为我见过和wiwi类似的症状,我念一年级时,我们班一个年龄大我们三四岁的女班长就在课堂上发过这种病,还因此好多天没有上学。当时我们也不明就里,后来长大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病。这种病因为它的不可预测性和突发性而比较危险,日常生活中需要有家人不时看护。当然我也不会把这种病告诉J,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还不能真正理解和尊重一个不幸者的心理。

我也因此而愧疚,愧疚当初对那个男人的反感。因为我也有着残疾的不幸,我当然就最能用体会我父母的心体会他。是啊,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而不幸者的父母之心,更可怜。只要不幸一日存在,我相信他们有声或无声的寻唤,就不会止息……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佛经中的法言:人活着就是受苦。是啊,如果轮回是确实的,那么有多少生命在无明之中经受业力轮报,沉沦苦海,却又浑然不知不问根由?所以我想:活着,受苦,不应该是仅有的目地,而是要以苦为锁钥,开启命运的真相——想一想生为何来,死为何往?苦为何因,乐为何果?——否则,生命也就谈不上什么慧根和智性了。而这,又何尝不是慈悲的天道对芸芸众生的殷切寻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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