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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美学的博客

让在浊风俗雨中渐渐锈蚀的灵魂鲜活起来,一起寻找清莲盛开的圣地……

 
 
 

日志

 
 

书道人生  

2010-07-17 08:08:19|  分类: 【原创散文】苦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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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道人生 - 灵魂美学 - 灵魂美学的博客

 

对于能够写出一手漂亮书法的人,我是非常敬佩,也是非常艳羡的。因为对于那些漂亮的书法,我确实就象一个相貌平平者面对那些长的风流标致的人儿所兴起的那种热望和想往,但望了之后,想了之后,最后萦绕心头的就是些绵绵的怅怀与愧怍,是啊,我怎么就不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字来呢?这不能说我贪婪,对美的占有欲是人性之常。当然,这种占有欲不同于色欲或对非己之物的攫取和掠夺,这种占有欲在本质上是真的、善的,是真善的生命自觉的渴望与美的同化。欲而不得,必怅怀若失。之所以愧怍,是因为我曾经也练习过书法。

记的那时大约八九岁,刚读小学,教室就在父亲所在的单位里。我常在放学时去父亲独自拥有的一间小办公室里玩。现在已记不清当时的缘起,好象是看见父亲写字台上有现成的毛笔和墨汁,一时兴起,想试试,也许涂鸦了几笔,不想父亲竟认了真,借出差县城的机会买回了一本字帖,并用绡薄透明的白纸裁订成册,把字帖置于白纸的背面让我临摹。后来才知道,这叫“描红”,是书法启蒙的第一步。想必父亲小时候写的第一个汉字也是这样开笔的。其实这样的事体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件苦差。你想啊,哪个孩子不贪玩?能有多少耐力用在那些中规中矩的横竖撇捺上?所以后来悟到:书法之道,最基本也是最境界的功夫,自始至终,都是直指心性。如果有一种书法能象游戏那样让人热爱,我相信所有会写字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书法大家。遗憾的是没有,有的只是儿童的游戏之心一旦遭遇书法的规矩之度,就象山猴子关了铁丝笼,蚂蚁爬在了热锅上。可父亲总是规定我必须描完多少字才能开释,描的马虎还会遭致呵斥,甚至在头上“赏”几个很疼的凿栗。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乖乖的描。幸运的是,读二年级时,全班迁到了那个坐落在山坡上的学校,我的苦役也便随之结束。

读三年级时,开设的课程中却有书法课,每个礼拜一节,老师发放统一的米字格大字簿,毛笔和墨汁学生自买自带。而所谓的字帖,就是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的范字,让我们照写临摹,也不讲字体结构和运笔方法。现在想来,这样的书法课其实也就是聋子的耳朵——配头。一是由于书写工具的变革,传统的毛笔已经不适应现实社会的书写领域,必然成了历史文化的“副课”,甚至都不象音乐和图画课那样具有考试资格。再加上写范字的老师自己都不懂书法,只是附带而授,自然也就谈不上学生对传统书法的感性审美与理性认知。这样的翰墨授受发生在老师和学生之间,象极了聋子对聋子说话,这在私塾时代是不可思议的。由此我们也可以清醒的认识到,很多传统文化的式微、枯萎与堙灭,不也是因为这样的“文化残疾人”造成的吗?

如果说,兴趣,是一颗埋在天性中的种子,那么,让我这颗书法的“种子”渐然萌动的,是我学生时代的两位语文老师。

一位姓马,是我读五年级时的班主任,那年刚师范毕业,带我们毕业班。记的开学不久的一天早晨,我们走教室,迎面看到一堵白墙上贴了一副用普通大白纸书写的长长的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每个字都有碗口大小。其实,那时的我们对这副对联的内涵根本不懂,其中的几个繁体字还不认识,至于字的优媸更谈不上审美,但却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竟对这位个头不高的老师产生了敬畏:能写出这样黑森森的“大”字,想必肚子里有很多“墨水”!所以上他的课都有了近似讨好巴结的认真劲,我的语文成绩也就在这时有了很大的提高,成了班级的翘楚。对于成绩好的学生,老师总是喜欢的,也是家访的重点对象。那一天马老师和数学老师到我家家访,不知怎么就看到了我的“书法作品”,好象是在父亲带回家的过期的《红旗》杂志上用残剩的墨水于假期无聊时胡乱涂鸦的墨迹,不想马老师竟认了真,就象父亲当年对我的认真那样,鼓励了我的书法“爱好”,并于第二天下午放学时把我叫到他的房间,送给我一册《柳公权玄秘塔碑》。这是我得到的第一本古代名家书帖,但对柳公权本人不感兴趣,不长的简介文字都没看,但对他的字确实感觉美,就象面对一位位神清骨奇、健朗俊拔的君子,怎么看都喜欢。这应该就是我对书法艺术最初的审美意识的觉醒,当然这种觉醒在很大成度上还是出于本能。但这样的体验却让我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应该首先是美的本身产生了审美,其次才有了以审美的意识行美的创造。因了这本字帖,因了这本字帖所蕴含的重量,我着实在小学毕业的暑假里自觉的临过一阵柳公权,从一笔一划上求其形似。

后来,我升入初中,带我们班主任的是徐老师,人瘦的精干,少肉的脸上架着一副老式的近视眼镜,显的文气。徐老师对我颇好,这其中大概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我语文成绩很好,他曾跟人说根据我的成绩是考大学的料;二是因为我的残疾,他多次鼓励并表扬班上的同学对我多加帮助。我能够读到初中一半,就是因为有几个同学坚持背我上学放学。而徐老师对我毛笔字的欣赏缘于偶然。开学不久,为了丰富学习生活,徐老师带领同学办墙报,选几篇写的好的作文,让作者回家用毛笔字在大白纸上誊出来,然后贴到墙上去。我记的我作文的题目叫《时间》,而誊写的工具不是毛笔,是一支考试得奖的软头笔,可以写出书法的效果,在运笔上似乎比毛笔更“听话”。没想到假期的临帖在此时有了“用武”之地,我不用象别的同学请家长和别人代劳,自己就一笔一划的完成了,可见母亲常说的“闲办急用”这句话真是金玉良言啊。没想到徐老师看后很意外,把我的那篇作文贴在了最前最上最显眼的位置,还引的别班的学生甚至老师来“参观”。说真的,他们的眼神勾起了我的虚荣心。此后班上增设了书法课,我的本子上又是获的红圈最多的。但不管怎样,书法课毕竟是连考试资格都不具备的副课,而且初中的教学重心已经押在了升学率上,象音乐、图画、书法这些素质教育似乎就应理所当然的被语、数、外、政、史、地鸠占鹊巢。没过多久,书法课不了了之,我刚刚激起的一点书法热情亦随之冷却。

再度拿起毛笔,是我于初中二年级因病情发展而辍学以后。说是再度,其实也不过就是用来消愁解闷偶尔为之。在那些年里,我就象一个溺水者,或沉或浮地泅渡于茫茫苦海之中,靠着求生的本能和一点不死的文学梦坚挺着。当一个人活的只剩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时间就成了一种酷刑,就象宇宙黑洞,让你不敢靠近,甚至不敢想象,必须只有找点事来做,似乎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没有被世界抛弃。而我所能做的也只有三样〈除了吃喝拉撒睡):一是动口,就是和一些来访的朋友七扯八拉、嘻嘻哈哈;一是动眼,无非是看看书本杂志,还有电视;一是动手,那就是所谓的文学创作,其次就是三不两之写写毛笔字。说是写,倒不如说玩更确切,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有计划有所宗的正规习帖,水性杨花、朝秦暮楚:周慧君的字秀外慧中,依葫芦画瓢的临一阵子;启功的字功启后世,依瓢画葫芦的摹一阵子;王羲之的行书冠绝天下,学一学;张旭的狂草独步古今,练一练……结果自然就成了那个邯郸学步的家伙,不是写字,而是“爬”字了。然而可怕的是,身边有几个连毛笔都不会执的朋友居然羡慕我的字写的好;更可怕是,我还颇为自得的连续几年给江北农村的大舅家写中堂和对联,竟赢的那些连字都不识或识不全的憨厚乡民们的赞美!呜呼哀哉,何谓盲从?何谓误导?何谓捧杀?斯之也!斯之也!这让我想到了武术,为什么一开始师父只教徒弟蹲马步,站桩功,气沉丹田,牢固根基,而那些浮文弱植的花拳绣腿,除了自曝浅薄,丢人现眼,还能得到什么呢?

可惜的是,当我终于明悟了这个道理的时候,时光已去。本着书法的宗旨想重头来过,但病残的身躯已不允许,瑰丽的书法,留给我的只有艳羡和神往。

写到这里,我与书法的笔墨之缘似乎已经尽了,但不,如果从文化血缘和道法命脉的意义而论,我与书法的关系远远也永远不会结束。

书法,作为一种深具传统禀赋的艺术,兼融着形式与内涵、形而下与形而上的两个层面。而内涵和形而上,说白了,就是心,所以自古书家皆公认“书,心画也”,所谓心画,自然就是由内而外的心灵或精神的图像,因此可以说,书法在本质上应为“心法”。心法修养之深浅,直接决定着书法境界之高低。数千年来,我中华书法,不仅在艺术上给我们以美的品味与享受,更在生命的原义上予我们以“道”的关爱与启迪。

我们不妨以书法来关照人生,就会看出三重境界:楷书人生,行书人生,草书人生。

人生在世,做人为本,无论你将来做什么事业,有多大成就,都是以这个“本”为基础。树立千寻,全在根深;楼高万丈,功在基固。少小之始,父母和老师总是教导我们如何做人。对于这一点,我特别推崇《三字经》、《弟子规》、《增广贤文》等启蒙教材,在我的眼里,它们并不“小学”,它们让我懂得,文化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只是一种因人而生的辅助设施,就象衣食作用于我们的肉体,文化的使命是作用于我们的心灵。我们从小就在师长的指导下守着一定之规说话行事,这与初始学书遵循一格一格的“米”字安置相应笔划的楷书是何其相似!而当我们长大成人,入社会,谋生立业,因为自小已打下了坚实的心性基础,所以我们在为人处事上懂得分寸,有所为,有所不为,圆活通达,事半功倍。这样的人生,多象一副繁略得体、徐疾有度的行书?而当经过了丰富的人生历练,惯看了秋月春风,放下了得失荣辱,洞明了世事,练达了人情,这时的生命已经步入了老年,虽身在红尘,却能云空川流,挂碍无滞,正如孔子所谓“从心所欲,不逾矩”,而这,不正是无为无不为的生命至境吗?不正与率性而行随心而化超然象外得其环中的草书互为镜象吗?

而学书之忌与为人之戒亦是相通的,都力求戒浮戒躁,去伪弃巧,抱朴含真,明心致远,

于报章间获悉,近些年来,传统的儒式教育已在中华大地上悄然复兴,影响远播。传统书法,作为其中的一项教学内容,已经被重新“扶正”,坐在了应有的文化席位上,笑对学子。望着那些着儒服戴儒冠的学童们执云毫、蘸水墨,正襟危坐,在宣纸上安捺诚意收放正心,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庄严。

是啊,人,本身就是一个天造地设的大字,是造物主创造的一幅精妙绝伦的心画!那就让我们以身作笔,以血当墨,以心为纸,运刚柔互济之锋毫,着浓淡相宜之墨色,行形神兼备之点划,于人生的方寸之内、尺幅之间、灵台之上,取法乾坤,参悟造化,写尽生命的浩荡风采和无穷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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