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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美学的博客

让在浊风俗雨中渐渐锈蚀的灵魂鲜活起来,一起寻找清莲盛开的圣地……

 
 
 

日志

 
 

残月如航  

2010-06-29 17:04:33|  分类: 【原创散文】苦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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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如航 - 灵魂美学 - 灵魂美学的博客

 

在我的生命里,有一方晴朗的夜空,在夜空的幽深处,有一弯孤明的残月,她象一只命运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我的最初,甚至最后;又似一颗残破的心灵,用苍白的光华,默默照亮着自己孤独的路程……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偎依在母亲的怀里,饶有兴趣的望着夏日夜空里不时变幻的残月,于是问母亲:月亮不是圆的吗?怎么缺成这样那样了呢?

母亲说:那是天狗咬去的。天狗把月亮当成饼吃了。

那天狗是什么样子啊?和我家大黄一样吗?我问。

它是天上的神狗,人是看不到的。母亲望着残月说。

……

没想到,我和母亲的这段天真的对话,仿佛宿命的咒语谶言,成了我今生命运的一个喻征。

当我的生命刚象破土的嫩芽时,“残废人”这一饱含耻辱的名词,就象一块黑色的胎记,长在我的身上,抠也抠不去。我的童年几乎没有值得回忆的欢乐。我不能象别的孩子那样随心所欲的蹦、跳、跑,把一颗烂漫的童心挥洒的淋漓尽致。我被排斥在他们的游戏之外,成为一名孤独的观众。上学时,陌生的同学也都用怪异的目光审视着走路摇摆的我,使我羞怯的不敢抬起头来。连同桌的女生也常常把我当软柿子捏,而我只敢对着她得意而去的背影狠狠的瞪几眼算是泄愤。我曾在心中无数次的祈祷上天:快赐予我力量吧!然而,上天无言,我依然常常因无力而跌跤,跌的膝盖血肉支离,旧疤裂新伤。

5年级那年,父亲从单位借了些钱,加上祖父和三姑妈的一点资助,带我到一家颇负盛名的大医院求医。一连几天,父亲背着我陀螺般转到这转到那检查,结果得到的却是医生无力回天的摇头。出院前的那天晚上,父亲牵着我走出病房,漫步到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大大的花圃,整齐有序的种植着一些冬青和松柏之类的常青树。5月的空气里弥散着馥郁醉人的芬芳。父亲却没有在此流连,竟是走到尽头雄峙江畔的礁壁上,下面就是那条沉浮乾坤、浩荡东流的长江,江面上散缀着如星的灯火。父亲和江水一样的沉默,矮小的我看不清父亲模糊在夜色里的脸庞。流畅的夜风象柔顺的黑发,轻拂着我们的面颊……

终于,我忍不住问父亲,我的病是不是医不好了?父亲用手揽着我的肩膀,仿佛过了好半天才说:小儿,这都是命中注定的……我分明听出父亲吐出这几个字的沉重与艰难。由于无神论的绝对化教育,父亲从年青时候起,就是一个所谓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命运、鬼神之类的所谓唯心的东西,但在13年前那个异地的夜晚,父亲却说出了“命”。当时我的心就猛然一缩,缩成了一块冰冷坚硬的疙瘩,沉沉的坠入某个不可知的深渊……来求医的时候,我是怀了满心希望的,我想象着当我回家的时候,我是那样飞快的跑向迎候我的母亲,扑她不再被泪水打湿的胸怀……

我好想哭,却不知怎么竟没有泪水。我抬头望天,就看见了那弯残月,宛若一柄锋利的镰刀,悬在夜空铁青色的背景里,冷酷的,企图要割伤什么,是我的心,还是父亲的心?我忽然想到:父亲说的那个“命”,是不是就象那咬破圆月却又永远也看不见的天狗?

回来后,我依然上学。第二年,我以优异的成绩升入初中。这时,对于“残废人”三个字,我已经在心理上承认了那个“残”的事实,但天生的倔强性格使我不承认其中的那个“废”字,而我所要做的是那个“人”——大写的“人”!我要让别人的眼里对我流露的不再是鄙夷或同情。于是我努力学习,终于以名列前茅的成绩赢得了老师和同学的喜爱和尊重。然而随着病情的发展,我的行动越来越困难,幸亏班上有几个很好的同学帮助了我,每天背我到学校,课间背我上厕所,放学背我回家。不仅是他们,还有后来在文学创作道路上给予我很多帮助和关怀的老师和朋友,如果没有他们,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坐在此刻的书桌前,写下这些真实的文字。正是他们,让无力的我深深的懂得了:真与善,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无所不举,无所不成!

最终,在读初二的那一年,因一场病,我休学了。其实,休学对我来说是迟早的事,但真正的来临时,我却难以接受。所有爱戴的老师和真情的同学以及种种的理想,犹如一现的昙花,犹如梦幻泡影,刹那间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囚笼般的斗室与苍白的四壁,个中滋味,如瓮中之鳖,无论左冲右突,就是无法看到翁口上的天空……我明显的憔悴了下去,镜中的脸蜡黄蜡黄的,象深秋里的最后一枚枯叶。脾气也非常的暴躁,稍不如意,就大动肝火,恨不能将整个房子连同自己一起撕成碎片,让狂风吹的无影无踪。我开始失眠。我觉的我快要神经错乱了。读书立世的愿望破灭了,我将怎样活下去?谁来救我?谁来救我?……   

那一夜,我又无意中看到了不知何时悬于窗口的那弯残月,竟出奇的红,仿佛一颗剜缺的心,滴沥着血的腥味……

那一年,我才14岁。

当一个人绝望到极致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生命的又一次再生。这再生,就是对自我的重新选择,把握和自信。我幸运我做到了这一点。那个刻在灵魂深处的大写的“人”字,仿佛一个随身而来的磁场,以巨大的能量激活我几近毁灭的生命罗盘。毕竟我还拥有一颗健全的大脑——精神的矿藏;拥有脉管里流淌的热血——生命的火焰。它们赋予了我生存的理由和权利!于是,我选择了文学创作作为我今生的追求,成败无悔。

我曾在一首题为《血魂》的诗中写道:

第一粒雪点燃了我/无数粒雪燃烧了我/在没有花的季节/我,便是种子/每一颗细胞都充满绿色的憧憬//我要让冬天缤纷的开放/让每一根枝条生长艳艳的阳光/我要让雪花飘扬成早春的文字/在大地的扉页上/写下生命的诗篇……

时隔多年,再次诵读这首诗,我依然被那股青春的意气所感动。虽然文学并没有改变多少我的物质生活,但她以巨大的力量使我在精神的天地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并迈开思想的步伐走入对终极真理的追求。这不需要别人的承认与否,我走的是一梦万年的理想之路,行的是返本归真的求证之旅。

现在,我还是每天坐在轮椅上,一边在魔难的苦水里濯洗灵魂,一边用文字的形式与命运、与心中的神明对话。渐渐的,我打开了自己,从狭隘走向广阔,从躁动趋归宁静。

这期间,我又很多次看到弯弯的残月,象一叶时光的渡船,从我的窗前,摇去,又摇来。在摇来摇去的过程中,她一点点分泌出灵魂的光芒,将那残缺的部分不断的充实、丰盈,终于出落成圆满如荷的一轮,澄澈的银辉如清灵的天乐,净化十方;然后,她又再次亏缺成弯弯浅浅的一芽……如此反复。我忽然想:在我生命的久远历程之中,已有过多少次这样的残缺,又有过多少次这样的圆满?芸芸众生,也莫不如是。是啊,正因为残缺是这个世界众生的苦谛,完美,也就成了我们永恒的向往和追求,人生的意义也由此体现出崇高而神圣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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